Anaa

【ow/bg/源天使】O

炸鸡解解:

虐 无甜 玻璃渣
可能ooc
源氏单箭头安吉拉 内有金发组暗线
食我医患安利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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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0
“你是我的战友
因此我想念你
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
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
你是我的军旗”


001
清脆的破碎声,瓷杯坠落在地。
安吉拉怔了怔,低头看向那散落一地的白色碎片。瓷的质地细腻光滑,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。
她瞬间想到了皮肤被划伤后鲜血渗出来的景象。
皮肤是白色的,血是红色的。
对比分明。
安吉拉感到一丝骤痛袭击了她的心脏,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就像这瓷杯一样,她无法挽救的,破碎的生命。
别想太多,安吉拉。
她告诉自己。
把它们拾起来吧。
但是当她蹲下身子认真地拾起每一块碎片时,安吉拉仍然想起了那些她没有救回的人的面容。
“嘶……”
恍惚之间,瓷片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指腹,少量鲜血从浅浅的口子中渗出来,一如她之前想象的画面。
安吉拉将瓷片放到旁边的桌上,抿着唇走到了橱柜旁,找到了急救箱。
“……齐格勒博士?”
她拿出创口贴贴住伤口的时候,听到有人在叫她。
安吉拉抬头看向声源,一个全身被机甲包裹的男子站在门口。他的面容被面罩覆盖着,让人无法看到他的表情。但安吉拉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他的担忧。
“我没事,源氏,别担心。”医生安抚地笑笑,眉眼柔和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。
名为“源氏”的半机械人注视着她,并没有离开。
“我认为你需要休息,博士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比起纯粹的人类多了机械的成分,其中担忧关切的意味也更加浓重,“据我所知,你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吉拉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,但是你的新身体还需要进一步完善。”
“比起我的身体,你的健康更重要。”源氏向她走近,手臂抬了抬。
他想扶住眼前医生瘦削的肩,但是又不敢。
安吉拉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,她只是看着源氏,再次摇了摇头。
“让我看看你的脸,源氏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源氏愣了愣,他不清楚医生发出这个指令的意图。迟疑了一下,他还是打开了面罩。
其实他并不希望安吉拉看到他的脸。如今的他的面容不复当年的英俊不羁,而是布满了伤痕,看起来受尽折磨。
“……”
当脸部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,源氏屏住了呼吸。
他沉默地看着医生,心脏紧缩起来。
这是张毫无吸引力的脸,他知道。他并没有指望安吉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“……很好。”安吉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,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有蓝色的倒影。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喃喃道。
“博士?”源氏看着她如此反应,下意识地问道。
安吉拉将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,她没有移开视线,还是注视着源氏。
源氏有些不自在,他想要转移目光,但眼前的医生那双蔚蓝的眼像是有魔力一般将他牢牢吸引住。
突然,安吉拉握住了他的手。
女人柔软温热的肌肤贴着男人冰冷坚硬的表面,那来自躯体的热度四散开来,温暖了周围的金属。
源氏本没有感觉,他感受不到安吉拉肌肤的触感,但是无端地、他的心底升起了未知的情绪。
“别担心,源氏……别担心。”安吉拉呢喃着,眼中隐约有水光闪动,“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的,相信我。”
她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朦胧,像是透过他在看其他的事物一般。
源氏沉默,他知道安吉拉一定是想起了她那些死去的战友——尤其是艾玛莉、莱耶斯,还有莫里森。
从接受安吉拉的治疗开始,源氏就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医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切的悲哀。于是他去询问托比昂究竟是怎么回事,来自瑞典的工匠毫不掩饰地告诉了他一切。
喉结上下滚动,源氏回握住了安吉拉的手。
他年轻时精通安抚一个悲伤的女人的所有方法,但是现在他面对着眼前的金发女人却感到手足无措。
安吉拉扬了扬嘴角,尽管说着她必须坚持工作、但她还是精疲力竭了。
她看着源氏伤痕累累的面容,心中有种难以言述的情绪。
“我相信你,博士。”
源氏开口道,语气坚定。
“但现在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……也许你是对的,源氏。”
安吉拉忍不住想要叹息。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继续工作下去,不仅是疲惫、自身带来的压力也会击溃她。
托比昂说过源氏的新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完善——她其实不必如此紧张,只不过是那对源氏之死的恐惧在作祟。
医生握紧了男人冰冷的手,拉着他向门外走去。
“我听你的,不过我觉得你也需要休息。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暗藏着不可违抗,“即使现在你很难感受到劳累,你也得对你的健康负责。”
“……はい。”
半机械人特有的低沉声音响起。
他的回答是绝对服从。
走在走廊上,源氏目不转睛地望着走在他身前的金发女郎的身影,心底那陌生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。
……在很多年前,当他还是一个浪荡不羁的年轻人的时候,他流连花街、是艺妓与陪酒女最喜欢的客人——因为他容貌俊美并且出手大方。他也有倾慕过的女人,数量还不算少。
但是他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感觉。
像是一个笨拙的毛头小子,源氏希望安吉拉能够多看他一眼——只要一眼他就心满意足。可安吉拉看向他的时候,眼神与看其他的病人并无不同。
因为她的眼中早已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……
“源氏。”
突然听到安吉拉喊他的名字,男人放空的目光凝聚起来。
金发的医生走在他的前面,没有回头,但源氏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情。
“有时候睡眠的确是一种折磨。”
“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话便再也不出声了,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。
源氏知道她在指什么,他想出言问她、可他知道这并非一个明智的做法。
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痛苦,正如他不愿想起被自己的血亲杀死的事实,安吉拉也应该不愿想起身边的人逝去的事实。
“别去想,博士。”
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尝试。
“别去想。”
“……”
安吉拉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看向他,眼神里只有无尽无休的痛苦。
“我如何才能停下呢?”她喃喃道,更像是微弱的呻吟,“它令我如此痛苦。”
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光线,源氏看着她蔚蓝的双眼,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背影。
他那颗在胸腔中跳动的机械心脏倏地产生了疼痛的错觉。
神明知道他现在是多么想要拥抱她,想要安慰她,想要亲吻她。但是他无比担心他的怀抱太过冷硬、他的安慰毫无作用、他的亲吻被她厌恶。
于是,源氏唯一能做的,只有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,故作冷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,然后说道: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齐格勒博士。”
所以别那么伤心,安吉拉。
他吞下了已经蔓延到舌尖的话语。
话音未落,医生似乎是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她有些无措地闭上了眼睛,微微颔首,表示她收下了他这无力的关心。
源氏没有移开视线,但当安吉拉再次睁眼的时候,她看向他的眼神又变回了与平时无异的那样——
与看其他病人毫无差别的那样。
源氏从她的肩上收回的手指不可觉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……
他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结尾时的对话。

“If this is love,I do not want it.Take it from me,please.
Why does it hurt so much?”
“Because it was real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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